明月入怀品沧桑，信实俯首抚新苗——访血液内科马明信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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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史楠

要学本事，不苦不行
马明信教授中学毕业于山东省临朐县第一中学，那时的马明信因为聪明好学，学习成绩总是名列前茅。马明信教授的父亲是一位老中医，长期在公社卫生队工作，当时他并没有要求儿子一定要子承父业。但是，上了高中后的马明信仍然义无返顾地选择了医学作为自己的事业。“那时候啊，我发现生病的人特别多，尤其是农村，医疗条件不令人满意”马教授回忆道，“当时我觉得解决中国农村缺医少药的问题十分重要。”于是，就凭着这样一种对祖国医疗事业需要的关注，考上了山东医学院，开始了他矢志不渝的从医生涯。
1963年，马明信来到北大医院基础内科做住院医生，之所以称为“基础内科”，是因为当时的内科系统尚未分亚学科，这使一线住院医的工作更加复杂，住院患者的症状、体征千奇百怪，这在今天学科分支多如牛毛的时代是无法想象的。那时的住院医都是二十四小时制，每天总是徘徊在着宿舍、病房、图书馆三点一线。“其实那三年真是相当辛苦，但也收获不少，因为要求长时间在病房，病人病情的变化都观察得很细致。如果觉得辛苦，就想想自己是来学本事的，一想到渴望着尽快学好为人民服务的本领，解除老百姓的病痛，自己再苦也觉得很值得。学医嘛，不苦不行，必须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地学！”
“有的时候也觉得挺枯燥，但我觉得救死扶伤是一件光荣而艰巨的使命，患者的本人和家属都很痛苦，若患者有朝一日能够重返工作岗位，那就是我工作最大的乐趣。”我问道：“在这五十多年来的行医路上，您有没有过动摇过从医的信念？遇到困难时有没有退缩过？”“没有。”马教授肯定地说。

这大夫可真是不好当
“念一百遍书不如看一个病人。”马教授略有所思地说，“因为真正的病人比课本要复杂得多。”马教授给我讲了这样一个他亲身经历的故事。那是文革前的一天晚上，马教授值一线夜班，来了一位60多岁的老先生。“当时他因为后背疼被护士分到了骨科，骨科大夫觉得不像是骨科疾病就送到内科来会诊。”老先生疼得坐不下，在急诊走廊里来回走。“我当时毕业才两年，给他量量血压、数数心率都没什么事，生命体征都很平稳。持续的背痛有心梗的可能，但书上说典型的心梗病人不会来回走动，应该手抚胸口停止一切活动，我看他不像。”那晚急诊室唯一的一台心电图机又坏了，所以马教授就让病人先回去了。可是老先生背痛不但没有缓解反而加重了，后半夜又送到急诊室来。“我找来二线主治大夫，他想办法用手拉纸给病人做了一张心电图，我一看??是心梗！”第二天早上，老先生出现了非常典型的心梗表现，后来老先生很快就去世了。“那个时候啊，我就想，这心梗可真厉害啊，有的还不好诊断，这大夫可真是不好当！”
一个医生的成长，需要经历多次周折，只有在每次漏诊、误诊后总结经验和教训才能够不断进步，马教授用自己的切身体会教导我们应该把每一位患者当成自己的老师。“许多病人上医院看病，都乐意找头发白的大夫，因为他们有经验，而这些经验都是从年轻时一点一滴积累下来的，来之不易，不可能一蹴而就。”

你就去学血液吧
选择血液内科作为亚科专业是文革以后的事了。“当时可以去心血管内科和血液内科，我的老师说血液内科干得人少，你就去学血液吧，我就去了。”当被问及选择血液内科专业的初衷时，马教授笑着说。
血液内科是大内科系统中比较特殊的科室，说它特殊一是因为血液系统疾病的知识比较专，二是因为这里的病人大都比较重，需要格外的关怀与照顾。“在以前白血病、淋巴瘤等还是不治之症，告之患者家属都难于开口，对病人更要说些善意的谎言，因为精神因素非常重要！”马教授强调说，“医生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会牵动病人的情绪，心理干预需要整个科室的医生、护士、家属的集体智慧，而家属和患者之间的交流往往显得格外重要，所以务必要先做好家属的思想工作。”

都是大家集体智慧的结晶
马教授的日常工作和教学是分不开的，每次进行面试或者查体考试都能在主考官的队伍中发现马明信教授的身影，可见他对临床教学工作的热爱。“以前有一段时间我担任内科教学主任，负责大内科系统教学工作。那时我发现同学们在学习诊断学期间比较困难，主要是学生多，但典型的病态体征少，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学到全部的病态体征相当困难。有的时候我把学生带进病房，却发现病人早都躲出去了。于是我就带着学生去外院找体征，铁路医院、阜外医院、公安医院我们都去过。”针对当时的特殊情况，马教授和同事们决定将诊断学和系统内科学见习阶段融合在一起，延长见习时间以弥补僧多粥少的局面，并且尝试串讲，如讲《消化性溃疡》时，前面的先由消化内科的老师介绍解剖、病理生理学相关知识，并讲解内科的诊断和治疗方法，后面再由普通外科的老师讲解外科手术治疗溃疡病穿孔、癌变等并发症的手段，整个课堂内容丰富充实、饶有趣味。该课题《临床医学专业内科课程阶段融合教学模式的改革与实践》获得 2001年北京市高等教育教学成果奖项目二等奖。
谈到中外医学教学的区别，马教授认为国外善于调动学生的积极性，但讲课内容缺乏系统性，而国内的教学体制可以让医学生在短时间内掌握各种疾病的相关知识，但应该在提高学生主观能动性方面多下功夫，积极推广启发式教学和讨论式教学。
“教学医院有自己的特殊性，应体现出医疗与教学的相长。”马教授说，“带学生会对临床大夫提出更高的要求，这是一种教学的责任感，因为老师要处处做表率，问诊、查体、写病历样样要保持规范化。教学医院的每一位医生都有压力，这种压力转换成动力就会使医院的整体水平逐步提高。”
当问及一名医生如何处理好医教研三方面的关系时，马教授认为这三方面是相辅相成的。“医”要求医院出技术，“教”要求出人才，“研”要求出成果。没有“医”，科研就没有实践的基础；没有“教”，医院就不能后继有人；没有“研”，医疗技术和水平就会裹足不前。

谈到如何做一名好大夫呢？马教授在最后总结了如下几点：
1、要有职业道德，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在不断的挫折中锻炼自己，逐步提高自己各方面的能力。
2、要认真细致，不能自以为是。坚持谦虚谨慎的治学态度，从理论到实践再到理论，反复升华。
3、要有科学的精神，实事求是。向上级医师学习而不盲目崇拜权威，同事间要互相切磋技艺。广泛汲取书本知识，并与实践相结合，古为今用，洋为中用。

最后，马教授认为医生是需要终生学习的职业，干到老、学到老，在知识和技能上要做到与时俱进。医学领域的未知数还很多，希望年轻的医生、医学生继承和发扬老一辈的治学精神，长江后浪推前浪，努力攻克医学难关，并祝愿同学们早日成材，学好本领，肩负起解除患者疾苦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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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原来是我们昨天化诊第一次实习时旁听的老教授啊！膜拜一下~~~

[90601112]

啊我们当时木有老师旁听~